周晓沛:不辱使命,终身磨一剑

原标题:周晓沛:不辱使命,终身磨一剑

周晓沛出生于南方小乡村的一个鞋匠家庭。父母都是目不识丁的文盲,却也望子成龙。从小就喜爱读书的周晓沛中考成绩优异,是全区第一名,但因家庭出身不是贫农、下中农,而被分配到了民办中学。这样的打击和艰苦的学习环境,并没有使他气馁,学习反而更加刻苦。1964年,周晓沛喜出望外地收到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考上了俄罗斯语言文学系。进入大学后,老师一句“学外语要有蚂蚁啃骨头的精神,锲而不舍,持之以恒”,一下子印到了他的脑海里,成为其人生座右铭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。1973年,周晓沛被学校推荐进入外交部工作。从中苏边界谈判代表团的科员,驻苏联使馆研究室随员、三等秘书、二等秘书,外交部苏联东欧司苏联处副处长、一等秘书、处长、参赞,东欧中亚司参赞、副司长、司长,到中国驻俄罗斯使馆公使衔参赞、公使,驻乌克兰、波兰、哈萨克斯坦特命全权大使。成功没有捷径,周晓沛一步一个脚印,勤勉不懈深耕外交领域数十年,亲历了中苏/俄关系的别样风雨,以及出使乌克兰、波兰、哈萨克斯坦等国的折冲樽俎,在外交事业的伟大进程中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。

从“山娃子”到外交官,周晓沛大使的奋斗之路并非一帆风顺,却始终砥砺前行,点亮了熠熠生辉的人生。本期“大使说”,让我们走近中国前驻乌克兰、波兰、哈萨克斯坦大使周晓沛,聆听他四十年外交生涯的苦与乐。

亲历中苏边界谈判

有着“马拉松式谈判”之称的中苏边界谈判,是周晓沛外交生涯的起点,直到1991年苏联解体,见证了中苏关系破镜重圆的一幕幕。

1973年初,周晓沛进入外交部苏联东欧司工作。当时,中苏关系敌对,双方交往很少,北京和莫斯科之间就剩下了“一架飞机、一列火车和一个大使馆”。1969年珍宝岛武装冲突事件后恢复的中苏边界谈判正在北京进行, 周晓沛被安排到中苏边界谈判代表团实习。“我的外交生涯就从这里开始了。”周晓沛说。

周晓沛从管理资料和办案学起,对中苏边界问题的历史、两国边界条约规定、7600多公里边界线具体走向及相关国际法和水文地理等等,都进行了较为深入的学习和钻研。就像每天背单词那样,记熟了3万多平方公里争议地区的详细论据资料,逐步掌握了两国边界问题的由来及其症结所在。为了尽快适应工作需要,每天下班后他都要留在办公室继续补课学习,往往10点之后才能回家。回忆起那段日子,周晓沛说:“在中苏边界谈判代表团的六年中,我不仅研究两国边界问题的历史沿革,了解中苏关系的演变情况,而且直接体验到了政治谈判斗争的复杂性和尖锐性。”

关于中苏边界谈判问题,毛泽东主席说过:我们应当好好谈判,谈出个睦邻友好关系来。要有耐心。我们要文斗,不要武斗。中苏边界谈判中的“文斗”,至今令周晓沛难忘。

周晓沛举了个例子,在一次大会发言中,中方用了一连串排比句,要求苏联应当怎样、怎样才能改善两国关系,听起来很带劲儿。喜欢咬文嚼字的苏方团长伊利切夫按捺不住了,激动地反问道:刚才中方团长讲了苏联五个“должен”(应当),我们苏联到底欠你们中国什么了?伊利切夫一字一字地往外蹦,最后一字拖得特别重且长:“Советский Союз ни кому, ни в чем не должен!”(苏联谁也不欠,啥也不欠!)当时周晓沛有点纳闷,请教老翻译后才明白伊利切夫为何大动肝火。俄文 “должен”的词根是“долг”,意为欠债,该词分量确实很重。还有一次,在激烈的辩论中,苏方团长指责中方对其发言做了“болезненная реакция”( 过分反应),翻译将其译成“病态反应”。中方团长听后火冒三丈,怒斥苏方理屈词穷,不惜进行“人身攻击”,对方则感到莫名其妙。

从这些花絮中不难看出,中苏之间的“马拉松谈判”不仅时间拖得长,过程也是针锋相对、十分激烈,是一场不折不扣的“文斗”。当然,随着两国关系的缓和改善,双方本着平等协商、互谅互让的精神,谈判中开始相向而行,最终达成妥协。这也是互利共赢的最好结果。

正如周晓沛所说,外交官并不像普通人所想象的那样,耍耍嘴皮子就行了。他们是没有穿军装的战士,承担着特殊的使命,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,以自己独特的方式,捍卫着国家利益和民族尊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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